
我们从小就受《封神演义》的影响,几乎每个人都以为纣王是那个残暴无比、毫无人性的商王——荼毒生灵、酒池肉林,甚至书中还写到伯邑考被做成肉饼端给周文王吃。以现代文明的眼光来看,这种行为完全无法容忍。然而,当我们翻开周武王伐纣的檄文,却会发现其中列举的理由与这些血腥传说几乎毫不相关,耐人寻味。
《尚书》中有两篇与周武王伐纣相关的檄文,分别是《泰誓》和《牧誓》。 《泰誓》中写到伐纣的理由:今殷王纣乃用其妇人之言,自绝于天,毁坏其三正,离其王父母弟,乃断弃其先祖之乐,乃为淫声,用变乱正声,怡说妇人。大意是纣王有三大罪:一是过分宠信女人,二是疏远兄弟,三是沉溺享乐。 而《牧誓》内容大致相似,但又增加了两条:任用奸佞、不敬祖先:今商王受,惟妇言是用,昏弃厥肆祀,弗答;昏弃厥遗王父母弟不迪,乃惟四方之多罪逋逃,是崇是长,是信是使,是以为大夫卿士,俾暴虐于百姓,以奸宄于商邑。 合起来看,周武王列出的五大罪状是:宠信女人、疏远兄弟、耽于享乐、任用奸佞、不敬祖先。这五条放在今天看起来颇为无关痛痒,似乎与那个凶残无比、屠杀功臣、酒池肉林的纣王形象差得很远。那么,这位被世人妖魔化的纣王,到底有多无辜呢?接下来一条条分析。 首先是宠信女人。 这在历史上几乎成了惯性理由:凡有灾难,总有人归罪于红颜祸水。其实,商王武丁也极宠信妇好,妇好甚至统帅过上万人军队,却没人因此批评其为不当之举。宠信女人本身,并不能证明纣王无道。 其次是疏远兄弟。 这条理由同样值得商榷。纣王的兄弟微子启在周武王讨伐时,已经成为带路党,背叛父兄。你能要求国王与奸佞同胞亲密无间吗?周武王将这理由写入檄文,更像是敷衍了事。 再看耽于享乐。 作为王朝最高统治者,纣王拥有与天沟通、治理国家的权力。只要处理好国家大事——祭祀与战争,个人的纵情享乐,其实并无大碍。享乐未必意味着暴政。 第四条是任用奸佞。 这条更像是胜者书写的历史。除了《封神演义》和后世《史记》有提及,几乎没有确凿证据表明纣王的宦官或臣子多为奸佞。历史往往偏向胜利者,纣王被描绘成任用奸佞,未必真实。 最后是不敬祖先。 这一点尤其有争议。若伯邑考真的被做成肉饼给周文王,反而可以被解读为纣王极端遵循祖先礼法的表现。在商代,祭祀与军事并行,通过人祭维系王朝向心力和内部认同是普遍做法。为了祭祀,纣王甚至需要从西部羌人处获取祭品,而周人最初在商人眼中也属于羌的一支。商王扶持周先祖作为关中代理人,迫使周人征战,使周部落压力巨大。从这个角度看,纣王不过是过度尊崇祖先,以至于制造了周人的反抗。 因此,周武王在檄文中找不到更具说服力的理由,只好列出这五条看似无关痛痒的罪责。后续伐纣成功后,周武王仍延续了人祭模式,若非周公旦制定了周礼,周朝也可能沿用商代的野蛮祭祀方式。周公旦通过周礼,将文明与秩序引入社会,才真正开创了中华文明的新篇章——这是历史给予周公旦的重大贡献。 纣王其实颇有冤屈,他本可以叹息:孤何罪之有?竟身死国灭!若他未亡国,正如毛主席所言:纣王是个能文能武的人,经营东南,使东夷与中原统一巩固。他伐徐州之夷虽胜却损失惨重,俘虏太多无法消化,周武王趁虚而入,大批俘虏倒戈,最终导致商朝灭亡。 历史或许冤枉了纣王,但它也让我们明白:胜者书写历史,败者注定被误解。纣王的恶名,更多是时代、政治与胜利者叙事的交织产物,而非他本人的全部真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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